年轻的帝婿一身褴褛,却不显一丝困顿,依旧贵不可言。
不知当年他还是贱民一个的时候,是否就已经具备了这与生俱来的气质。
夏鹤立在如墨的夜色中,亲手为祁无忧披上了斗篷。她也放缓了脚步,甘心让驸马拥着她坐上御赐的步辇。
一双少年伉俪并肩离去,晏青迈出去的腿就这样收了回来。
……
“你可真行。说的比唱的好听,演的比真的还能骗人。”祁无忧走时并不分给夏鹤一个眼神,两夫妻桥归桥路归路。她目不斜视,用他们夫妻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讥嘲个不停:“该不会让我说准了,你又想法子勾引丹华。难怪刚才你们两个还一起过来。”
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。
夏鹤任她呷醋。不管她说什么,他只管扶着她上车,随口哄几句“心心念念,浮想联翩”。临行前,又朝杨柳岸看了一眼。
祁无忧听他讲了半天蜜语甜言,好歹舒坦了一点点。但见他漫不经心,又开始不满。
“你还有事?”
祁无忧瞄着夏鹤看去的地方,回头却见灯火阑珊,晓风残月。黑魆魆的园中人影幢幢,不知他又发现了什么亟待拯救的佳人。
夏鹤并不作答。他来时碰见了晏青,走时有心留意。果不其然,湖边是一幅为谁风露立中宵的画面。
“没事。”他抬袖将祁无忧拢进怀中,不让她继续探究,“累了一夜,休息会吧。”
从远方望来,只能见得伉俪互相依偎,极致缠绵,哪里容得下第三个人插足。
第44章
祁无忧固然不满。但步辇似摇篮轻摇轻晃,郎君身上暖和又温柔,她累极,闭上眼再睁开时,已经回到了温泉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