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知失态,收回手,愤怒的目光越过她,扫向了门口。
夏鹤不知何时出现,匆匆走到祁无忧身边,对着皇帝贵妃一一跪拜。祁兰璧慢了许多,这时才匆匆上了船,惊魂未定地跟在夏鹤后面请了安。
他活生生地赶来,和她一样灰头土脸,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没有蒙尘,清澈地倒映她的狼狈。
见到他好端端的,祁无忧心底触动了一瞬,怦怦跳得厉害。
一股失而复得的情绪还未化开,她便不再看夏鹤一眼,转身朝皇帝跪下。
“不知儿臣犯了何罪,令父皇如此动怒。”
“明知故问!”
皇帝怒不可遏,显然认定她谋害许惠妃和皇嗣。
祁无忧的心和身体一并凉透了。夏鹤一来,她就知道是他故意打碎的琉璃灯。皇帝的巴掌虽没落下,她却好像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。
宫女跑出来唤“龙胎保住了”,皇帝又急忙回到了内室去。
祁无忧两耳发懵地留在厅中跪着,忽然感到周身和煦。她缓缓侧了侧目光,是夏鹤回来,屈膝蹲跪在地上捂住了她。
这时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发抖。
她僵硬地看向张贵妃,却发现她也不见了。她的母亲似乎也更在意龙胎如何,跟着皇帝进去探望了许惠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