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在他十五岁的时候,才完成母亲的遗愿,清清白白地当上了定国公府的公子。跪了祖宗,进了族谱。
但清清白白的夏鹤公子却从小不知尊严为何物。
所以让他做兄长的替身,窃取他的军功,他没有二话;
让他放弃一切前途尚主,像个面首一样以色侍人,他也答应。
……
夏鹤低头看了看祁无忧恬静的睡颜。
夏元洲夸赞他是天生的杀人魔鬼,大抵只是因为他杀起那些禽兽来,没有一丝负疚。而且一旦觉得自己的命贱,就不会珍视其他人的生命,提起刀来才不会手软。
祁无忧和他正相反。她每次看完征兵的消息,心情都很糟糕。
所以遇见她之后,夏鹤才意识到自己有尊严,只是一直未被唤醒。他身上的傲骨也并不比晏青这些清贵少一分。
他闭上眼睛,说:“还是不要早点认识的好。”
凭他对祁无忧的了解,她若得知自己的驸马有如此不堪的过去,只会大发雷霆、感到羞辱。莫说看得起,一剑杀了他亦有可能,怎会舍得让她那高高在上的青梅竹马与他饮酒高歌,其乐融融。
第39章
幽暗中,夏鹤问:“建仪,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相遇也有冥冥之中的道理吗。”
祁无忧慵懒地接了一句:“能有什么道理。”
“后发先至的道理。”
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。
果然是武夫,张口闭口都是兵法。
夏鹤望着上方那对交缠的鸾和凤,也抚了抚自己怀中的小凤凰,“我知道你不信任我。但我也知道这不怪你。你我的婚事本就突然,中间又隔着君君臣臣,你父亲,我父亲……”
祁无忧又哼了一声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