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被赶出来了?”
李定安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,却听见背后传来了夏鹤哄劝祁无忧的话语。
“娇娇,回家去好不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仅仅隔着一道帘子,谁都听得见。
祁无忧似乎醒了,没多久也发出了带着鼻音的撒娇声。一会儿一句“谁是你娇娇”,一会儿一句“早干什么去了”,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是两个冤家打情骂俏,如胶似漆得要命。要不是在别人家,就该腻歪到一起去了。
晏青的脸色愈发难看,李定安的表情也古怪起来。
里面的私语声越来越低,渐渐听不清楚,偶有一两声传出来,也像蜜油一样粘稠。
梁飞燕是过来人,李定安欢场经验多,晏青洁身自好,但并非什么都不懂。三人皆听得清楚明白,里面哄着哄着,闹着闹着,果然顺水推舟亲起来了。
不论心里有什么阴暗的想法,继续杵在这里的确有失体面。
几人各怀心思走到外面的院子。秋风萧瑟,吹得丁香落了满地。
李定安忽然如梦初醒,猛地一拍掌,道:“我想起来了,什么夏大将军的公子,他原本明明叫夏在渊!”
晏青皱眉:“什么夏在渊?”
“就是舅舅手下的一个军尉!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贱奴,怎么会是夏元洲的儿子!”李定安明白过来了,“夏家李代桃僵,特意找个脸蛋儿好看的冒牌货尚主,一定是对无忧图谋不轨。”
这下,梁飞燕也蹙起眉来。李定安的舅舅便是她父亲梁腾。夏鹤为何认识她,就说得通了。
这时屋里一阵响动,姐弟几人回头看去,却见夏鹤横抱着祁无忧走了出来。婢女们紧跟在后面收拾,祁无忧身上裹了件披风,人又窝在郎君身上眯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