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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枝 裴嘉 1048 字 10个月前

“说什么?”祁无忧硬起心肠,根本不打算把可能有孕的事告诉夏鹤:“漫说还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,就是有了,他也别想当这个爹。”

她的孩子将来会继承她的一切,自然不可能跟他姓夏,更不能有一个乱臣贼子的爹。等到她把它生下来,也得交给别人来教。

祁无忧克制住乱飞的思绪,暂且不理这虚无缥缈的假设,勉力看了几行公文。云州的消息少之又少。

她忽然问道:“夏鸢是不是快走了?定了哪天没有?”

祁无忧的心腹知道她跟朝里往来密切,每日都留心着朝臣的动静,迁黜、行止一类更是重中之重。这时她一问,濯雪马上就答道:“圣上那里还没宣,不知何时陛辞,但左右不过就是这月了。”

陛辞便是当臣子的临行前到金銮殿上去跟皇帝拜别。陛辞之后,才定下启程的日子。

祁无忧道:“那就这两日安排我和他见一见。”

说完,又因为定在哪里会面犹豫了片刻。

夏鸢是国之栋梁,又是令她钦佩的不世之才。她身为人主,总该有礼贤下士的派头,屈尊拜访。但夏家偏偏又是她婆家,她不愿去。

最后还是定在自己府上,请夏鸢过府一聚。

次日一早,祁无忧对着满桌珍馐食不下咽,吃了一碗最不起眼的菜羹就停著了。饭后又喝了几碗清茶,才勉强压下去那股不适。

漱冰明知她因为什么吃不下饭,还要诘问那些厨子。照水拦下她:“殿下本就不想声张,连驸马都没透露,你这样岂不是越描越黑。”

“昨日琪华回来说,那两个纪大夫竟争得脸红脖子粗,”琪华是漱冰手下的小宫女,“也是奇了。纪医官虽风流些,但脾性向来温和,昨天好像是第一次那样与人大声争执。纪大夫也是,初来乍到,又无一官半职,便敢跟御医叫板,也不怕得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