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和听到了好大的笑话:“分家?你光棍一条,有家可分吗?”
奚落完,拂袖而去。
这父子水火不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。赵静容来到不久,便意会了来龙去脉。她拢紧外袍,走到晏青面前,想拉他起来,却怎么也扯不动他。
晏青这次像铁了心了。
“我知道,你恨你爹的名声拖累了你,你恨他恶贯满盈,害你几个哥哥没了命。我也恨。”赵静容红着双眼,字字泣血,“但他有一点说得对——你没家可分啊。”
晏青抬头,已经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赵静容是个坚强的女人。但历经三个儿子先后惨死,仅剩一个也落了残疾,本无执念的人,如今也该有了心魔,无法再当慈母。见小儿子冥顽不化,她亦落下句狠话:
“如果你能放下公主,另娶新妇,我就让你走。”
……
另一边,祁无忧也在挑灯疾书。她写了封亲笔信,让英朗即刻出京。不过只他一人,她还不能尽信,于是又派了斗霜同去。
操劳一夜,她几乎没睡,刚沾上枕头便被夏鹤叫醒。
寝殿内依旧昏沉,他还穿着睡袍坐在床边,显然也是刚醒,脸色不是太好。
“你的经筵官来了。”
“这个时辰?”
祁无忧迷迷瞪瞪问了一句才清醒过来。
晏青向来有分寸,像这样天不亮就扰人清梦还是第一次。她紧忙越过夏鹤,翻身下床,只道别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