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她才记起,夏鹤在公孙蟾面前连出个声都不曾,哪里有捉奸的态度。他只是来送信,好帮他父亲的。
倒是她自作多情,误会了。
祁无忧再一回神,夏鹤已经挑帘出去了。
她又随手拿起一个靠枕丢去,但却只击中了如烟似雾的粉帘而已。
翌日,祁无忧一大早就进了宫。
她婚后在兵部挂了职,没有朝会的时候,也到宫里和几位近臣一道觐见皇帝。
南华殿外,面圣之前,祁无忧少不了跟晏青通通气,顺便提了云州叛乱的消息,和她准备劝谏皇帝与梁议和的打算。
晏青略显迟疑。
“怎么?有何不妥?”
晏青沉声道:“陛下似乎已经决意攻梁。待会儿进去,殿下还是先察言观色为妙。”
祁无忧一下子转过弯来:“莫非太傅又要跟皇上唱戏?”
皇帝跟晏和这君臣两个沆瀣一气一唱一和不是一次两次了。晏青没用多说,但神情意味深长。祁无忧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闷得不想说话。
她的情绪总是这样生动鲜明。晏青此时应秉着为人臣的本分,劝她谨记时刻克制着喜怒。毕竟朝臣都声称女人会感情用事,才对祁无忧被立为储君这事恐惧不已。但晏青贪看许久,还是舍不得抹杀她真实又难得的天性。
进了殿内,祁无忧和皇帝倚重的文武大臣一同等着。按照尊卑班序,成王站在最前面,晏青的父亲太傅兼吏部尚书晏和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