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也是如此。
祁无忧马上联想到了那根小黄瓜和昨晚的窘态,不管三七二十一,怒道:“谁许你接住的!”
说罢,她又拿起桌上的墨锭扔向他。
这回夏鹤没有接,更没有躲,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。坚实的墨锭一端半干,沾着浓郁的墨汁,直冲冲地砸上了他光洁的下巴。
这一下砸得狠,只听得一声清晰的钝响,是夏鹤的下颌骨受到了重击。
祁无忧当即站了起来。
她最清楚自己用了多少力气,若是再偏一点,必能把夏鹤一口牙齿砸碎。
墨锭“咣铛”落地,夏鹤的头微微一偏,再转回来时,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已经沾染了一块丑陋的墨渍,伤处不消片刻便会开始红肿。
他对此漠然置之,冷淡地看了无措的祁无忧一眼,转身即走。但祁无忧喊了一声“等等”,又叫宫女们拿了冰块和跌打药进来,不由分说扯着夏鹤坐回榻上。
“很痛吗。”这时候再说是无心之失,祁无忧自己也不信。但她确实没料到夏鹤不躲。她让宫女们下去,自己拿湿帕子给他擦去了脸上的黑墨,“我给你上药,你别生我气。”
但她金尊玉贵,不是伺候人的料。没多一会儿,祁无忧就因为嫌弯着腰太累,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墨渍拭去,夏鹤这张脸还是俊雅无瑕。
祁无忧侧坐在他怀中,抬眸打量。昨晚他们比现在还亲密,她却因为蒙着眼睛,没机会细看他跟她厮磨时的模样。有些暴殄天物了。
她尽可能轻地在夏鹤红肿的下巴上抹了跌打药,自诩足够温柔小意,但他面无表情,垂眼看着别处,根本无动于衷。想来他刚挨了她一顿打,没道理这么快就能跟她你侬我侬。
祁无忧问道:“你刚才怎么又不接我的招了?”
夏鹤还是不动如山:“你是君,我是臣。你要打,我也只能受着。难道真能像普通夫妻一样大打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