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殿下,课业还是不能耽误的。”
“哦。”祁无忧反应过来,羞赧了一下。
夏鹤早已停在门前,此时又瞥了她一眼。少女初嫁时的桃花靥如此明艳。
再看看厅中玉树临风的青年,分明郎情妾意。且同是男人,他又怎会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敌意。
夏鹤心如明镜,只知妻子的入幕之宾姓甚名谁,已经有了苗头。
皇帝给祁无忧安排了几个讲学的经筵官,晏青即是其中之一。还在宫里的时候,她几乎每天都去文华殿和晏青一起读书,听他讲学。
朝中文武办了喜事都有三天婚假,没料到公主没有这个待遇,还要晏青亲自来提醒。
祁无忧宛如翘课被抓了现行,坐在那里怪难为情。
她倏地站起来,道:“那现在就去我的书房吧。”
祁无忧说着,鬼使神差看了夏鹤一眼。
他在门口停了半天,早将他们审度了几个来回。她心里直跳,小鹿乱撞得厉害,却又不知有什么可怕的。
夏鹤扫了她一眼,四目相对,不仅未见火花,反倒看得彼此心中一凉。
祁无忧抿住嘴,红潮渐渐消退,慢慢腾升出一道心火。
晏青站在旁边审时度势,唤了一声“殿下”,不露痕迹地提醒她正事不可耽搁。
夏鹤目露讥诮,转身便走。新婚的妻子第二天就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,他却无心恋战,哪有从中横插一脚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