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宜婚姻本就不同于寻常婚嫁,为着权力利益,比那盼着长相厮守的男女还要急切一些。能忍的都忍了,但婚事迟迟没有进展,可见天家并未那么看重夏氏。等来等去,已是不耐烦了。
斗霜藏在帘后,暗暗叫糟:让夏家怀疑皇室安抚的诚意,这绝非祁无忧所愿。
她期待晏青舌灿莲花,力挽狂澜,却听“哗啦”一声,眼前倏地豁亮,帷幕般的竹帘刹那间不翼而飞!
“你说呢?”
夏鹤似在问晏青,又像在问斗霜。
斗霜听得聚精会神,冷不防被发现,不得不大喇喇地立在空阔的明间,连个躲藏的机会都没有。
晏青的脸色极其难看。
到底是武功尽废,如果不是夏鹤出其不意,拿起玉盏击断竹帘的挂绳,他根本不会发现斗霜藏在殿外。
“斗霜惊扰二位,多有得罪。”
斗霜沉住气,镇定自若地给夏鹤和晏青见了礼。
夏鹤发现了她,这身份是瞒不住的。长春宫四大宫女即冰水霜雪,更是稍一打听就知道的事。
祁无忧向来光明磊落,她的随从亦是如此作风。斗霜见机行事,又行了一礼,说道:
“夏将军,殿下近日繁忙,今日特地命我替她照会。请您务必稍安勿躁。”
夏鹤笑了笑,连他身后的旖旎风光都失了颜色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转瞬,他收起这抹讥诮,说:“刚才只听晏学士一面之词,还以为公主无心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