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旨还没下,就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祁无忧故意问。
晏青失神片刻。
趁他沉默,祁无忧却又道:“这个夏鹤进京之前,谁都以为尚主的是他哥哥。就连我都以为驸马会是夏鸢,才勉强点了头。谁知父皇竟乐意答应夏元洲随便找个儿子进宫。”
听闻祁无忧只是更属意夏鸢,晏青又缄默须臾,才说:“你向来讨厌武夫,驸马不是夏鸢也好。”
这次轮到祁无忧说不出话了。
她向来讨厌武夫,因为晏青也曾弓马娴熟,有将帅之才。但十二岁那年,他被梁人挑断手脚筋,再也不能提剑,被迫弃武从文,长时间握笔也会疼痛不堪。
她不愿触碰他的伤疤,便开始自称讨厌习武的男人,欣赏清俊风雅的文士。
是了。小时候,她也曾以为晏青眼高于顶,对她别无心思。直到那年又与西梁开战,他误以为她身陷孤城,未能跟大军撤退,才会在只身返回寻她时遭此劫难。
兵荒马乱的军营里,祁无忧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惨状,从未如此确信:这世上只有晏青一个男人不图她的身份地位,不图她的美色,更不需要通过她获得权势,只有他真心待她。
但又好像因为晏青什么也不图,所以不向她表明爱意才无关紧要。
祁无忧恍惚着,不免悲从中来。
她收拾了收拾心里的委屈,再抬眼时,却看见晏青眼中未尝没有黯然。
可是他们如何长相厮守呢。
她的婚事几乎尘埃落定,他的出身和修养都不允许他做出德行败坏的事,她也不忍他担上裙下之臣的名声,影响他的仕途。否则,他们也不至于至今都没有互表心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