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哐哐——”
地面在震动,扬起的灰尘像桥桩往外吐息的烟雾。
严父站在河岸上,看到她来,露出了点笑意:“我加钱让人家过来拆除,这下你可以放心了?”
“行,叫人过来把,咱们钱货两讫。”
她知道严父更怕这笔钱没了,不然不会这么积极。
“不着急,听他们说有点难拆。等做完再结尾款不迟。”
岑让川戳破他心思:“你是想等等看这么大笔钱有没有追查吧。顺带试探我没有没有报警之类的。”
严父倒也不觉着难堪:“没办法,我实在不确定你财产来源是否干净。我查到的消息只有你继承了宅子和有一百万遗产。那几千万我能力有限,查不出。至于那堆金子,你也得等我叫人过来验验。”
他这么谨慎,倒是符合岑让川想象。
两人默契地安静下来。
等天色亮起。
等操作工把二十年前尸体挖出。
等互相交易完毕,再不欠彼此。
严父剪开雪茄,看了眼不远处在副驾睡着的严老伯,划开火柴点燃。
清冽檀香在口腔肺部滚过,在吸下一口时,他反应过来。
“忘记问你,允许我抽烟吗?”
岑让川直接道:“你走远点抽吧。”
严父识相地走去下风口,慢慢把烟抽完。
他心理压力太大,前半夜杀人后的恐惧还未消散,后半夜被岑让川打乱计划,莫名其妙拿到了一笔钱。
尽管她给出承诺,这桥一天不建起来她便资助一天,直到桥桩不用活人祭祀也能打下去,顺利接通两镇道路。可时间也是成本,钱虽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,却也买不到缺少祭品后桥桩什么时候能打下去的答案。
想到这,他又抽了一口,和岑让川一起眺望远处操作破碎锤拆除桥墩的过程。实际上她们压根看不清那是什么情形,雾蒙蒙的,仿佛有人在搞恶作剧开启了造雾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