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他来干什么?
不是该在药堂上班或是在宅子里躺着休息吗?
紧闭窗户打开,她探出头去,看到雪天漫天下提着保温箱,弯腰咳嗽的银清。
他站在楼下,墨发松松散散披在一旁,单薄衣衫隐约勾勒出他消瘦身形,素淡云锦覆盖下的蝴蝶骨明显到似要从中挣扎飞出。
咳得太厉害,他不得不靠在一旁邮筒边喘匀气息。
岑让川指甲陷入窗台缝隙,硬起心肠说:“你回去吧,我们这段时间别见面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银清急忙抬头看她,直起背脊慌乱道:“抱歉……我、我做了些冬日滋补药汤,这几天下雪,我担心你这时候生病……”
“银清。”岑让川不得不打断他,“回去。照顾好你自己,我不需要。”
周围霎时安静,认识她们的人不由偷偷望过来。
青石小路飞速行驶的自行车带起寒风,悬在半空的白绒被卷着往银清身上扑去。
他眼中光亮逐渐黯淡,像被风雪吹灭的烛火。
不知是风大还是冷的,再抬眼时,他眼眶染上绯色,浅琥珀色眼眸中溢出水光,盛在眼底似溪流粼粼。
“我就只给你送这一次,这个月,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……”他克制着情绪,深深望着她都快化作实质的目光成錾子,将她身影錾刻进他骨髓。
攥在窗台的十指骨节泛白,岑让川早已心软,看他放低姿态又不禁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示弱。
她不知道银清究竟想没想清楚,还是单纯的只是表面道歉,内心想的却是下次还敢。
张了张嘴,可想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银清见她不说话,当作默认,抱着保温箱紧走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