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挂断电话。
岑让川知道,二姐是在跟自己对口供。
思虑良久,天色已是蒙蒙亮。
她瞥向一旁蔫蔫的嫩叶,低声问:“银清,我要不要相信二姐?”
岑让川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,但发生过太多类似的事,她总会乐此不疲地预设最为黑暗的一面,从而导致她拒绝太多次未曾萌芽的温暖开端。
就好像这么做,等到事情发生时,若是朝她想到的方向走,她会想果然是这样,再不会产生失望与怨愤。要是朝相反方向,因为经历太少,那将是她不可想象、不可预见的未来。
能开出温暖与惊喜的未来。
就像现在。
嫩绿点了两下叶片,轻轻在她身边摇晃。
岑让川再不犹豫,给小妹发短信:“上午十点,公墓山脚下,二姐朋友带你们走,具体的问你二姐,我先回去平事。”
那边秒回一个好。
手机在塔里亮起,盖在陈布下看不到光。
脚下女婴幼小尸骨堆起高高的骨塔,层层叠叠,早已不知到底有多少。
塔外有人路过,攀塔声响起。
小妹按住小光头的嘴,将灰布往下拉了拉,装作是一摊柴火堆丢进尸骨中。
头顶有人探进来,拿手电筒照了照。
角落里堆叠两麻袋干草,男人狐疑地调亮手电筒。
亮光渗入布片编织间罅隙,照亮两人的脸。
她们蜷缩成团,死死忍住不叫出声。
呼吸清晰传入对方,此刻两人犹如两只幼狮,紧紧挨着对方给予对方勇气和依靠,抵御外敌带来的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