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说不清为什么,从苍蝇小馆出来后他的行为举止更加深了她对某个群体的刻板印象。
有钱富二代的虚伪比起普通人来得要更委婉许多。
他们的嫌恶不论再激烈总是隔着一层纱,恶意如同绣花针,隔着纱幔扎来,将手指扎出血珠,殷红滴在布面,绣花针收回,在丝缕上擦净污秽,而你始终以为是自己分神导致。
她在工作中总会遇到这种人。
属于富人傲慢的虚伪。
岑让川不是没感觉到他的刻意接近,她也大概能猜到他的心理。
物质上不缺的时候总会去寻求精神上的满足。
她就是那个他现阶段索取情绪价值的人。
现在两人都在这个小空间,再想回避未免过于小家子气。
岑让川干脆压低声音,夹出萝莉音阴森森地说:“要再往前~”
“再往前~”
“往前~”
长长的通道竟有回音荡出。
岑让川终于觉出不对劲。
她还没想出是哪不对劲,脂粉调香水袭来,连同微光下简寻的脸也在迅速靠近。
在暗红色的背景下,他冷色调的蓝灰发色看起来是浅紫色调,白皙的面容也成了淡粉色。
他忽然逼近,吓了岑让川一跳,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几寸。
“就知道是你。”简寻笑得眉眼弯弯,调笑道,“刚刚npc的音调根本不是这样,坏人~”
他尾音拖地婉转,像在撒娇。
岑让川叹口气:“被抓到了,那就一块走吧,我先你先?”
“在那之前……”简寻认真看着她,低声说,“我先跟你道歉。我不该约你出来,说好哪家店都可以,我却又嫌弃那家店脏。其实那天那碗馄饨是我二十多年来吃过最好吃的,下次你还愿意带我去吗?我想尝尝他们家的招牌牛腩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