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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寻不说话了。

他是很嫌弃那家店,桌面油亮油亮跟打蜡似的,苍蝇上去都打滑。

一次性筷子的塑料皮与食物残渣碎屑掉地满地都是,也不知道打扫下。

两侧墙皮剥落,贴着的白底菜单灯牌已褪色发黄。呼噜噜转动的风扇沾满灰尘,在快速转动中变成灰扑扑的黑胶唱片,时不时还把挂在外罩层上的灰丝垂落,掉在桌上。

还有身躯佝偻的老年店员,指甲里的脏污似是刚从地里收完麦苗出来般沾满尘泥,虽然不是单手托碗放到他面前,而是双手托起碗底。但那双如干涸泥地,布满伤痕与沟壑、长满老茧的粗糙手部让他感到不适。

“不过,你要是不能接受就算了。”岑让川没打算让他现在就对那家苍蝇小馆改变看法,她把买下的面包塞进他手里,“下午饿了吃点。没什么事的话,就在这分开吧。”

她最后一句话,像在宣判他的死刑。

简寻有刹那间的微妙不爽。

他没被拒绝过,也没被人带过来这种地方,更没人会看穿他以后以这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他,她们之间不合适。

他不想放弃,在他得到之前。

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旁白芨已经回过神来,忧心忡忡道:“让川姐,我还是不放心我师父,你们先走吧,我去看看他。”

“诶,等等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岑让川不知道白芨究竟在担心什么,但她担心白芨搞不定银清。

而且银清现在又瞎又聋的,要怎么给人看病?

要是误诊不会连累她吧?

“下次见,简寻。”她随口一说,挥挥手,竟要干脆利落地与他告别。

“等等……”简寻拉住她的袖口,薄阳下蓝灰色三七分短发衬得他唇红齿白,“下次是什么时候?”

“有空再约。”她不说具体时间。

都是成年人,哪会有什么不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