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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清无意识去摸自己腕上的青痕,突然想要看看,她要是知道即将失去自己会是什么表情?

会难过吗?

会伤心吗?

会……哭泣吗?

要试试吗?

他在心中问自己。

不去管注入他体内的毒液,等到被她发现,临终之际看她落泪,也算全了她们这一世情谊?

银清越想越是兴奋,恨不得明天就是自己死期。

他压下这股需瞒着对方,等看她因自己崩溃,再忘不掉自己,成为她心上永远的一块疤,这种扭曲阴暗且天人永隔的爱对他来说堪称极端的愉悦。

如同咽下凝固糖液铸造成的刀,每一刀都能随着吞咽动作划破喉管,割肺刺心。等到支离破碎,刀尖融化在他的血液中,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。

重来一世,他依然渴望……

死在她手里。

楼下小台桌上。

白瓷碗里盛满棕褐色液体,汤面盘旋着丝丝缕缕热气,应是刚热好的。

头顶吊灯倒映在深色汤面,像汤圆般被勺子分出一个小口,流出碎裂薄馅,几点白泡依附在瓷沿,不一会便自己破了。

淡淡药香随着热气飘来,岑让川看了看,又用勺子舀了两下,狐疑问:“银清,这是给我的药吗?”

等等,底下为什么会有两颗白果?

她盛起那两颗,又往碗底捞了捞,立时又舀上来一勺。

银清慢慢从楼上下来,站在木梯上说:“给你熬的,白芨开的补肾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