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让川终于看清楚,自己被窝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婴孩头颅!
她惊骇地甩动脚踝,用力把它踹向墙壁。
脊骨与头颅顿时崩裂,后颈处白骨撑破幼嫩皮肤,折出骇人的尖角。
“哇啊啊——哇——啊——”
婴儿啼哭声响彻卧室。
它甩动四肢,后颈椎歪折,头颅诡异地歪斜至一边,双眼没有眼珠,流出两道血泪朝自己爬来。
暗红流出,在它膝盖下爬出蜿蜒曲折的血迹。
从它身上弥漫出一股腥臊腐臭气息,还夹着浓烈血腥。
岑让川吓得掉下床,背后撞在书桌腿上,上方摆放在边沿的镜子霎时摇摆着掉落,碎裂成无数镜片。
皎洁月色洒满碎镜,反射出无数光芒。
婴孩啼哭着从床上掉下,还未剪掉的脐带不知何时捆在她脚踝。
布满胎毛的脑袋上,羊水与血液重复冲刷它的头皮,毛囊像一张张张开的、密密麻麻的小嘴,吞吃空气。
终于,它爬到她身上。
张开布满是尖牙的口腔,将她肚皮撕开一条缝,钻了进去……
“啊!”
一声急促的惨叫声响起。
正对大床的镜子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坐起。
岑让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下,滴在薄被上,现出一大滴湿润水点。她伸手捂住额头,喘息着想要平复过快的心率。
刚刚……
是梦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