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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圈白布皆被收走,蛇皮袋里满满当当的草药倒出,从前院空地上一路铺入原本作为灵堂用的中堂里,连天井处都晒着刚收不久的植物。

岑让川坐在矮椅上,费力地碾酸枣仁。

她偷偷瞥向一旁在分辨新鲜草药的白芨,装作是闲聊问道:“诶,白芨,你觉得男人能不能怀孩子?”

“你耳朵里的蛆钻脑子了?”白芨看也不看她,专心致志挑拣,手上全是泥土。

因为常年劳作,她的手开裂出一道道小口子,看起来像干裂的树皮。

死小孩说话真刻薄。

岑让川心下吐槽,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。

自从刘盈火化后她再也没见过红嫁衣,也再没回宅子,更没和银清联系。

她算是多少摸清银清秉性,估摸着在镇子上熬上千年住疯了,导致性格有些偏执,他想要得到的必定会不择手段得到。

岑让川想起银清说的那句。

“我给你生一个女孩……”

他好像是认真的……

问题是,讨论怎么生之前怎么怀都是个问题。

银清身体构造,两人做这么多次,衣服扒开后没什么不同,颜色比常人要浅的多算吗?

何况……

他究竟算是鬼还是树?

她们之间,不该有生殖隔离这回事吗?

物种都不同,哪怀的了?

岑让川胡思乱想之际,把药槽里的酸枣仁碾地乱七八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