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被藤蔓缠绕,他在其间不断挣扎扭动,身上被尖刺划出深深浅浅的伤痕。
“救我……”
求救话语止住,荆棘已扎入脖颈。
银清就在鲛人背后,不断缩紧藤蔓长度。
岑让川注意到鲛人脖颈上的伤痕渐渐显现在银清脖子上,立即明白过来,他们本就是一体。
银清在绞杀鲛人的同时,何尝不是在绞杀自己?
可她不明白。
她刚来的时候,也亲眼见过银清本体绞杀过他自己的分身,那时,为什么他会平安无事?这次又为什么会在他本体上显现出同样的伤痕?
没等她想明白,她已经下意识越过栏杆,在池边蹲下,伸手去抓住鲛人脖颈间带刺藤蔓,不让银清继续。
鲛人在意识昏迷前终于呼吸上一口空气,惊惧下不顾一切地抓住她手腕,带着哭腔嘶喊:“救我,救我,我不想死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脖子间又是一紧。
尖锐刺破人类皮肤,流下鲜红血液,瞬间打湿藤蔓。
“银清,住手!”她着急地喊。
“你松手!”银清与藤蔓共感,第一时间便觉察到她因自己受伤,却没有想要罢手。
他早该弄死这条鲛人,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无非就是去掉半条命,他还承受得起!
千年前,哪怕她得到鲛人后一年选择将他放回海中。
但在此后岁月,每隔三五年她都要出城去海边一趟,就为了见鲛人。
他们之间有约定的暗号,只要她在岸边吹响鲛人送她的哨,他就会出现。
银清可以容忍她身边有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