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让川这才看清他被风扇叶切成三截,头身分离仅皮肉相连,腰身斩断。
他下半身还在货架那踢蹬挣扎。
上半身牵扯着头朝她爬来。
早已凝固的暗色再次流动,随着他的动作流过来。
“银清!银清!”岑让川吓得大喊,“银清!”
她声音大得能让整条寂静小巷都听到。
偏偏银清就跟从没出现在她身边一样。
岑让川调头想往来时的路上跑,却听到另一个声音。
滴滴嗒嗒——
滴滴嗒嗒——
滴滴——嗒嗒——
水声淅淅沥沥。
昏暗暗的巷子街口,忽而现出一抹红色。
中式秀禾服、红盖头。
飘飘忽忽,没有影子,朝她飘来。
女人呜咽声从盖头下传来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
岑让川后背抵住墙壁,冷汗如雨。
她今晚就不该跟银清那个龟孙来这!
“救——我——”
“帮帮我……”
“喵。”
寂静的巷子,此时此刻喧闹地犹如市集。
求救声凄厉。
新娘声哀叫。
猫叫声阴森。
它们朝她涌来。
毛毛雨飘飘忽忽洒下,她背脊已是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