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浅好言好语劝了一阵,听着这哭声嗷嗷地实在头疼,终于没了耐心,粗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别哭了!”
季遥立即噤声。
她小时候的阴影还在,可不就一听这话,条件反射似的止了眼泪。
梅浅觉得好笑,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帕子,胡乱给季遥擦了擦。
力道与擦桌子无异,季遥只好接下,急忙说: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待季遥把那张哭花的脸擦抹干净,梅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顺手拨拉了两下自己肩头那片被季遥哭湿的地方,坐了下来。
季遥一边吸溜鼻子,一边小心地问道:“娘你怎么来了?”
梅浅一撩刘海,白了她一眼。
“再不来的话,这江湖传闻中被提及最多的女人,估计就不再是你老娘我了。”
季遥知道梅浅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现如今这江湖多得是听风就是雨的,付骁和钱多多这两人本就有那么一丢丢认知度,可不就跟肥肉招苍蝇似的,风言风语到处传。
再加上,留言的风暴中心,是个女的,就更别提了。
季遥见识过梅浅每次收缴那些无中生有的话本子时的闹心劲儿,那起码是两位不可及的女人之间的事,能写的也大多是文绉绉的雪月风花。
可如今,她,付骁,钱多多三人,风马牛不相及,牵扯到一起去,被旁人知道了,指不定会被编排成怎样带颜色的故事。
季遥自认她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支持,只怕会在事情平息之前,先行崩溃。
梅浅也就是怕这些,所以才会来这边和季遥聊聊。
在他们接到付骁送来的信的时候,梅浅就已经做好准备出发了——季胜川早就告诉她季遥身在何处了。
他们夫妻二人兵分两路,一个乘着马车颠儿颠儿地往锦音山庄赶,梅浅则先行到了季遥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