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那天找来的那个人?”
肖逍不过是依着记忆,顺嘴问了一句,就见季遥明显晃了晃身子,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肖逍还当季遥有什么不适,出于职业习惯,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,反扣脉门,皱着眉关切地问:“遥姐姐你别吓我,这是怎么了?”
季遥的脉象并无异常,但是人却看着甚是萎靡,仿佛丢了魂一般。
她的眼神空洞得很,死死定在一处,让肖逍甚是担忧。
肖逍在一旁耐着心候着,就听季遥的呼吸之间总有长长的间隙,吐出气后憋上很久才迫不及待再狠狠吸上一回。
分明是在强忍着失控的情绪。
这是心病。
肖逍立即得出了结论。
她随父亲学医多年,望闻问切,知其病理便知晓该如何对症下药。可唯独这个病,是如何都治不好的。
看季遥的样子,十有八九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……
肖逍甚是乖巧,纵使此刻她有万千疑问,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给季遥添堵。
肖逍轻轻地拉起了季遥的手,然后坐得更近了些,无声地给予她安慰。
季遥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,可肖逍这般,她终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眼泪啪嗒一声落在那缎被之上。
原本翠绿的被面被砸出了一个墨绿的圆点儿,然后,不受控制地扩散成一团。
肖逍没吭气,只当没看见。
能哭出来终归是好事,总比把那些糟心的玩意憋在心里强。
肖逍虽看上去天真活泼,但也玲珑剔透,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场合不该说。
纾解情绪这事,急不得。
季遥也只是哭了一会儿便止住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