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床上躺了好一阵才挣扎着起来,隔壁咚咚抡锤的声音,实在影响心情。
她对着镜子收拾妥当,临出门前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——鼻子还妥帖地附在脸上,露出来的眉眼依稀像是个胡人,形象满分。
季遥推门走了出去,又瞧见老板和小二并排站着,皱着眉抱着手,立在隔壁莫迭那间屋子门口。
“夫人,您早。”
还是那位热心肠高嗓门的小二,他指了指楼梯,说:“他们在楼下呢。”
季遥客气地回了一声早,又点了点头。
她也算有了先见之明,压根就没打算去那两人的房间找他们。
莫迭那屋子又在修窗子,想来也是待不了人的。
季遥施施然下了楼,付骁与莫迭果真在昨天的老地方坐着。
她上前去,很是自然地落座,见桌上有壶有空杯,就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估计是小二刚添的开水,装的满满的,稍一倾斜,那热气就顺着壶嘴一直向上伸展蔓延。
桌上的瓷杯子壁薄,季遥单手稳着茶杯,没一会儿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,轻而易举地传到了她的指尖。
她急忙把手放下,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,缩回手,用袖子挡住被烫红的指头,暗暗地攥拳。
“喝这杯吧,晾了有一会儿了,我没动过。”
付骁把他面前的那一盏推到季遥眼前,问她: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?”
季遥原本还想端着点儿矜持的姿态,毕竟昨天晚上的交谈并不算得上开心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