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来,这一家子实在是有些可怕。
待季遥在房间里完成了吃喝的大事,三人终于打算出街寻觅秃五的线索。
昨儿个夜里说起的那家姓黄的,在胥城这地界也并不难找,但凡有闹闹哄哄骂街吵架的铺子,十家里有九家都是他们开的。
撒泼耍赖掀人摊子的,还有哭天抢地拳脚相向的,跟冷水泼油锅里似的,炸了锅似的热闹。
问其缘由,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们闹了分家。
试想啊。
先前他们老黄家扎根胥城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营生,确实是大,可自从分了家之后,那可不家家都是同行。
人散了,心也自然就散了。
再裹上一层利益的面糊糊,能不膨胀么?遇上生意不好做的日子,为了自己家好过,那可不得出点损招。
好比今儿个你家挤兑我家缺斤少两,明儿个就能说他们家卖的都是次货,就这么闹腾,都快成胥城集市上经典的表演曲目了。
那些人啊,哭得比死了妈还真,骂得比戴了绿还狠,表演入木三分,台词忒犀利直白。
即便季遥他们站在在人群的最外围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眼前甚至还能根据他们的描绘出现点儿情境。
季遥跟着转了四五家铺子,每一间跟前都是这般混乱,见付骁并没有进到店内寻问黄家人的意思,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打算。
“你是打算就这么逛下去么?”看到付骁停在路边,歪着脑袋围观一手艺人画着扇面,季遥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不找人了啊?”付骁的眼睛就没离开那人的笔尖,眼见着他画完山石,翻了过去换了一面,又开始画起了花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