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见她配合,动作也轻快,略一查验便退开。
郑通事在旁瞧着,忽而轻笑:“黄大人倒是好脾气。”
她整了整衣袖,淡淡道:“既是规矩,守便是了。”
寺内钟声悠悠传来,众人陆续入内,火光渐远。
她走在最后面,心中浮起一个疑问——
王义伯既让她设舱藏兵,那兵器,他又打算如何运上山呢?
走入檐下,众商贾纷纷收了伞,在小沙弥引领下,往认捐的大殿走去。
黄葭则立在门口,沉默片刻,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程琦跟在后面。
雨丝细密,龙山寺的山脊隐在烟霭中,朦胧如画。
斋堂那边飘来素油炒菜的香气,混着雨气,竟格外清爽。
黄葭信步朝斋堂踱去。
山寺的斋堂幽暗,木梁上垂着几盏油灯,光影昏昏。
她撩袍跨过门槛,抬眼便见柳商山坐在角落的条凳上,面前一碗素面,一碟腌笋。
柳商山抬头看见她沉静的眼眸,嘴角一弯:“黄大人看见鄙人,倒不惊讶?”
黄葭走过去坐下,僧役添了副碗筷。
她淡淡开口:“神出鬼没的人多了,没什么可惊讶的。”
江朝宗的人几月前便开始围山挖土,就连四围的百姓都在猜山上有矿,王义伯那边也开始了暗室筹谋,这个关口,柳商山要是老实在官驿待着,才有些反常。
她夹了一箸面,看向他:“柳先生这次来,是以香客的名义,还是别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