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见众人没有异议,便详细说来:“曲面分作五层,第一层,其势取‘巽’位,弧度效‘弓人制弧,三折而中’之理,非急弯,乃如长弓缓引,曲度舒徐,约合‘三折’之缓。”
“第二层,方位流转趋‘坤’,弧势更平,近乎‘卧弓’,一在承接首层余力,二在方位流转,使力流改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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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造蟹螯榫,凿刻的力道略偏,则前功尽弃。
黄葭自定下此法后,寸步不离船厂。
酷暑蒸腾,四周弥漫着桐油的腐气。
她衣带渐宽,目光却如铁,紧盯每一道曲面成形,失败的碎木堆积如山,汗水浸透了匠人脊背。
不知不觉,已是七月末,构件终于就位,悬于巨木之间。
这天,大雨倾盆。
厂内热浪凝滞,鸦雀无声,就连呼吸也有千钧之重。
最深处,一方铁力木料被牢牢固定。
那新制的“蟹螯榫”,正被林工首和陈工首操持,缓缓推向榫眼。
在场众人屏住呼吸。
黄葭站在一侧,蓑衣未脱,目光如鹰隼,紧紧追随着木料。
汗水从陈工首鬓角滑落,林工首满手是汗,每一步推进,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“左三,半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