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油和木料的气味蒸腾得更加浓郁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终于退开些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。
目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,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,此刻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汽,眼尾泛着情动的红晕。
他注视良久,可当瞥见她眼下浓重的阴影,忽又意识到什么。
“几天没睡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,带着情欲未褪的暗哑,却又揉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黄葭对上他的眼睛,声音干涩,“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这几个字像冰水,浇熄了眼底的暗火,也让他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。
他闭了闭眼,又低头,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胡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,一手抄过她的膝弯,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黄葭身下一轻,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陆东楼抱着她,步履沉稳地走向值房门口,她将脸埋在他颈窝,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,淹没了残存的羞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,眉头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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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
值房里,天光透过窗棂,还带着昨夜的湿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