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一位三十岁上下、荆钗布裙的妇人开了门,打量着门外的人,“姑娘是……”
“赵师傅的工友,近来从泉州船厂转到了福州。”
妇人一愣,随即眼中掠过哀伤,侧身让开,声音平静:“请进,家父他……去年腊月里过身了。”
黄葭心下骤沉,落在妇人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上。
赵善已经七旬高龄,这个结果她也曾有预料,她平息了一瞬酸意,微微颔首。
“冒昧打扰了。”
“大姐,有客?”一个约莫二十出头、体格结实的男子从屋后转出,肩上还扛着半捆柴禾。
见到黄葭,他放下柴,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。
“是福州船厂的,爹在泉州时的故旧。”妇人低声对弟弟解释。
男子目光黯然,上前招待。
三人步入堂屋。
屋内光线明朗,陈设简朴。
正中最显眼处,是一方小小的、刻着“显考赵公讳海之位”的木主牌位,前面摆着一碗清水,几样略显干瘪的时令果子,香炉里积着薄薄的香灰,透着一种时光流逝的痕迹。
“姑娘请坐。”妇人指向堂屋里一张擦得干净的长凳。
黄葭依言坐下。
“不知姑娘远道而来寻家父,是……”妇人问道,语气带着些许不解。
“在下与赵叔当年在泉州船厂共事,知他技艺精湛,为人笃实,如今在福州船厂做了个小官,本想请他再出山相助,”黄葭顿了顿,“不想我来得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