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起眼,努力回想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只听身后官靴已经踏过积水。
她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撑伞,向雨中行去。
“大后日,还是老地方见。”
黄葭回想着当日他二人厮会时的话。
她不知道韩同勖身在何处,也便只能从袁侍青这边入手,探知这个碰头的地点。
袁家与王家大婚当前,袁府上下几百口人,袁侍青在这个关口与人私会,大抵不会选在自己府上,这个“老地方”多半在袁府之外。
如果她能抓到这个把柄,或许就能离间王、袁两家,使之互相攻讦,那查账的事兴许就有眉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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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蒙蒙,整条街都笼在水烟中。
黄葭撑伞沿街而行,在一座巍峨的宅院前停下。
“袁府”二字高悬门楣之上,朱漆大门紧闭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连院墙都砌得比别家高出半截。
她站在街对面,伞沿微抬,目光从紧闭的大门缓缓扫过,见侧门处,几个仆役正忙着将新到的绸缎箱子抬进去。
黄葭唇角微抿,转身走向街角卖芋泥糕的摊贩。
“大娘,生意可好?”她收起伞,在摊前的条凳上坐下。
摊贩抬眼打量她,见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,便笑道:“雨天生意淡,客官要尝尝芋泥糕么?新蒸的,还热乎。”
她要了几块,咬过一口,点头赞道:“好手艺。”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大娘在这摆摊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