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迟疑,她即刻追了上去。
穿过乱哄哄的宴席,喝醉的宾客们勾肩搭背地唱着俚俗小调。
她面上沉静,挤过人群向前走,目光紧盯着那一抹月白身影。
一直走到抄手游廊的尽头。
廊下灯笼摇晃,光影斑驳如鬼魅。
黄葭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飞奔起来,可转过假山,眼前只剩一片漆黑,月光被云层遮住,唯有远处几间厢房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她停了下来,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十年了,他还认得出她么……
韩家早已举家迁徙至北方,他今日为何回来?
黄葭来不及细想,只快步走向厢房。
她隔着窗户往里看,一间一间找过去。
推开虚掩的几扇门,屋内空无一人,只有一堆箱子摆放在里面,像是杂物房。
此刻,百步外的厢房内,几根蜡烛忽然点亮。
“让我猜猜,你是为了泉州那个黄主事来,还是为了市舶司监牢里的那个王掌事来?”
袁侍青上前一步,脚步放得极轻。
他笑了笑,忽然倾身,躁热混着暗香气扑面而来。
袁侍青眼睫轻颤,撇过脸去。
韩同勖抚弄着她的前襟,指尖点在她锁骨上,感受着她的战栗。
身侧香炉上紫烟浮起,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扭曲。
“当年事情败露,离开泉州,实是迫不得已,五月回来时,我去到当年的那间铺子,听闻你回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