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微微垂眸。
黄淮会有走私盐铁的大宗生意,下辖的店面,八成也用的私盐,如今官府来查,那掌柜多半是避祸去了。
她多半来晚了。
跑堂端上面,热气腾腾,猪油星子在清汤里旋成白梅。
她确实饿了,挑起一箸银丝面,见葱末粘在筷尖随热气轻颤,格外有食欲。
面汤清亮,映出门口人影,那几个差役还堵在门板外。
黄葭平静地舀起半勺面汤,吹了吹,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面汤入喉,温热漫到胃里,四肢暖了起来。
出了客栈时,巷子口还下着小雨。
街上人少了,她缓步走去,还未走出几步,便见不远处,三个黑影朝她压来。
“盯你许久了。”
衙差领班大步走来,嘴角冷笑,“一进来便问掌柜在否,见了哥几个,慌忙就走,分明是来谈私盐买卖的,现下给你两条路,要么交个十两银子消灾,要么跟我们回衙门,你看着办……”
黄葭没有正眼瞧他,只面色冷了下来。
出来一趟,钱未借到,这些腌臜东西还想找官司。
不自量力……
她淡淡一笑,“几位差爷是用的什么眼睛看人?怎么打眼瞧过去,看谁都像个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