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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舵主,”崔平拱手一礼,“不出您所料,泗阳、阜宁、建湖、盐城各分舵弟子共有八十多号人失踪,这其中,与席舵主素来交好的,不在少数。”

黄葭听着,搭在膝头的手指骤然蜷紧。

崔平望向她,“舵主,可要派人去查探他们的去向。”

黄葭深吸一口气,仰面望天,云层裂开道缝,漏下的冷光映得她眼尾细纹深了几分。

听得腰间的鲁班尺迎风轻啸,她笑道:“邵练给我提了个醒,席舵主不缺钱,但走私盐铁,确乎暴利,他要这么多钱,决不是他一个人要走,他是要带一群人走。”

崔平蹙眉,“他们为何要走?”

“此地不宜久留,”她茶盏重重地顿在木几上,“席舵主在江北十三舵多年,是跟着邵方一同起家的元老,他一定最了解邵方的心思,邵方早想放弃江北经营,十三舵入不敷出,早是一潭死水,今日,他把邵练接去了东南,就是想看着这里的人自生自灭。”

崔平心下骇然,只觉这个推断颇为大胆,目光有些犹疑,“那……那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
“他们走了,难道我们要留在这里?”黄葭沉下一口气,忽然轻笑,“我实话告诉你,洪泽酒楼有盐铁贩子的消息,就是我从官衙那里知晓的,官衙的人比我们自己人都清楚舵中有内鬼,哪天他们要对十三舵下手,我们都逃不了。”

崔平心底寒意顿生,一股酸涩之感涌上心头。

“等事情了结,你带着人走吧,”她闭目一瞬,更漏声里,话音变得很轻,“一路北上,去通州、去大同,你们自己看着办,那里有十三舵的弟子,也算有点根基。”

崔平望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您跟我们走?”

黄葭摇了摇头,“这几天,我想明白一件事,我可以去讨饭,但我做不了逃犯,我没有跑江湖的心性,也过不了居无定所的日子,加之在官衙待得太久,已经脱不了身了。”

“也罢,”崔平深望了她一眼,从怀里掏出舆图铺开,指节点在洪泽湖西南角,“刺杀的埋伏已经安排好了人,水牢那边也已有人守着,您只管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