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药堂内已人声鼎沸。
还未跨过门,就听得段枝破口大骂:“我早知他不是个东西!去年冬天在山谷的时候,官兵压境,他推祝舵主到前面扛着,自己躲得远远的,这样不讲义气的狗东西,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!”
黄葭听得这洪亮的骂声,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走进门。
堂下众人见她进来,一个个不约而同地站起,脸色灰败。
黄葭环顾众人,在中堂的圈椅落座,“我只听了结果,现下姓席的已经逃了,他背着十三舵走私盐铁也有几个月了,你们平日常往来的,为何今日才发觉?”
言外之意,这间屋子里,是不是还有他的同伙。
段枝据实以告:“您有所不知,当时十三舵的盐铁生意撤出江北,是分批撤出去的,这些大宗的生意,牵连的人多,一时之间,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搬去闽广,光泗阳一处,就有三五人望风逃跑的。祝舵主便受了老舵主的命,把这些人逮回来,已经抓了几人,可自祝舵主被官兵抓走后,这个逮人的活就交给了那个姓席的,他近水楼台先得月,做这档子生意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黄葭深吸一口气,有些烦躁,“他是什么时候逃的?”
一位舵主答道:“昨天就跑了,河道上的兄弟一直守着,没见他坐船,应当走的陆路。”
走陆路,船帮就不好追踪了。
众人不由垂头丧气,心知一时半会儿逮不着这个孙子。
“不提这些了,”黄葭靠着椅背,坐直了身子,“至少刺杀要用的铁锭不用愁了,届时多打几把家伙,劫囚的时候也能用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