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约大步走进来,一把将人提起,掐着他的下颌,朝向黄葭,“认不认得她?”
“不……不认得。”那人哆嗦着,眼球凸起。
黄葭瞪着李约,“李佥事,你是要严刑逼供么?”
李约面容紧绷,松开手,转身看向堂上之人,“方才,他可都招认了,他们的东家是名女子。”
林湘坡与杨育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犹疑。
林湘坡瞥过堂上陈敬猷的神色,慢慢喝了口茶,看向李约,“此事证据不足,你的那些推论也只是推论罢了,何必要闹开去呢。”
李约不忿,“他们买卖的桐油是从淮安向扬州府运去……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黄葭打断了他。
李约脸色阴了下来,“你四叔一直自清河下游到山阳宝应一带行走,你平日去的那家医馆,也在这条线路上。”
“淮安河网密布,镇子傍水而建,走到哪里也绕不开这些河道,” 黄葭冷笑,“况且我不过是个木工,运这些桐油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问到点子上了。” 陈敬猷忍不住开口,他实在想不明白,李约是怎么把一个船工跟倒卖桐油勾连到一起去的,即便是这个木工打算收了散商的货,炒高桐油价格敛财,也不是什么触犯律法的大罪,更犯不着在这里说道。
陈敬猷望着青白色的杯底,叹了一口气,“这位黄船工即便要敛财,她先前在船厂,卖点木头什么的,不比桐油方便?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李约盯着黄葭,“此人买入的那些桐油,是准备送给河盗的。”
“河盗……”陈敬猷目光一凛,举头看向李约,愈发不解,“怎么又扯到河盗上去了?”
黄葭也有些懵,她虽安排人手假扮她的样子,去乌头镇西林山接货,可也不曾让他们装成河盗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