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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仲贵皱起眉头,“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?”

王凝仪挑眉,“钦差大人要与民同乐,河上有吹拉弹唱,夜里游船又那么多,咱们安排一艘把人送走,也不引人注目。”

王仲贵思忖了片刻,“那事后……”

“事后,就说她撞见了刺客,被刺客灭口,抛尸河中,”王凝仪淡淡一笑,“那么大一片河,连着淮水,寻不见尸首,也不足为奇。”

王仲贵仍觉不妥,“可在大宴时动手,是否太过显眼?”

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在场,才能把这件事凿实了,” 王凝仪目光一凝,“您既然要在江北长久地待下去,也不想这之后,还有数不尽的人来追查此事吧?”

王仲贵吐出一口浊气,微微颔首,“你说得对。”

话音落下,雨渐渐小了。

另一边,黄葭带着牌票到了部院。

河务已经告一段落,她现下虽没办法即刻官复原职,但也想着让部院尽快把她调回船厂。

毕竟,抢在钦差的船队到达前,铺设河道机关,破坏旋转橹,需要掐准时间。

若提早时间太多,反将走在船队前过河的其他船只给毁了,则暴露了机关的存在,整个计划也将毁于一旦。

她回了船厂,总能离把控此事近一些,说不准,还能从王仲贵那里,得到确切的消息。

过午天阴,有风自西南来。

黄葭下了马,只觉背上有些寒意,拢住袖袍,进门。

倒春寒来得迅猛,就连二门树下的草都覆了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