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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葭面色微沉,那位阿姊比她大了八岁,其人又是十三岁进宫,是故两人没有多少交集,也就谈不上叙旧。

既谈不上叙旧,她忽然请客吃饭,想必另有所图……

“宴饮都已安排了,您快移步吧。”一位丫鬟从黄葭手里牵过缰绳,把马牵去后院,另一人则劝她快快上楼。

黄葭没再说什么。

二楼雅间里,靠窗摆着一方桌案,四面点灯焚香,气味幽远。

王凝仪坐在主座上,上身是天水碧牡丹纹袄,下身褐色长裙,她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近,吩咐长随倒酒。

黄葭走进门,便见她起身相迎,“妹妹来了。”

黄葭笑了笑,“空手而来,实在惭愧。”

“妹妹客气了,”王凝仪落座,举起桌上盏子一饮而尽,语气平易近人,“我久在禁中,家中父母皆不得赡养,而今家父年纪大了,难免力不从心,有些事,烦劳妹妹多帮衬着。”

“哪里哪里,王叔老当益壮,我这点帮衬又算得了什么。”黄葭喝了酒,脸色未改,她早料到是清江厂有事,但能劳动王凝仪亲自来请她,恐不是寻常事务那么简单。

王凝仪兀自斟酒,一旁的丫鬟从匣子里拿出一本书,封页右上四个字“海舱述要”。

黄葭脸色微变,登时攥紧了酒盏。

王凝仪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,“妹妹看过这书?”

何止看过,这书就是她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