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刚落座提笔,便听得外面的士卒报,“黄督工,清江厂那边传了消息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她蘸了墨,“去做什么?”
“没说。”
“我现下不得空,让他们回去吧。”
“可来的人说……”
“不管说什么,我在船厂无官无职,守堤的督工也不隶属于清江船厂,他们没有资格使唤我,如果要请我去,就先拿部院的批示来。”
“是。”士卒得了推辞的说法,转身离开。
灯火下,黄葭画了良久,手指酸胀地搁下笔,拿起左边的一叠纸稿,这些都是完工的暗舱图纸,交给四叔检阅过,已有七张。
当年她成稿的时候,也拿给四叔瞧过,如今起笔,四叔又正好在侧,仿佛一种命运的轮回。
阴雨绵绵,淮水河畔,十二座石桥上游人撑着伞,往来如织,几只“水老鼠”在河上蹦跳,烟火绚烂,照得满目熠熠。
天色已晚,游人纷至沓来,争相去河上看烟火。
陆东楼立在岸上登船。
等了半刻钟,有船夫摇橹而来,面上带笑,“船里已有一位,您介不介意……”
他笑了笑,给钱上船。
船夫喊着悠扬的号子,摇橹开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