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乎其上,得乎其中。”
“是。”徐师爷拿起笔,手指已忍不住打颤。
陆东楼扫过一眼,神色有些烦躁, “罢了,歇会儿吧。”他从檀木镂花椅上起身,正了衣冠,慢步走出门。
堂外雨声寂寂,风裹挟着湿漉漉水雾扑来,夹杂着春末的花香。
徐师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,深吸一口气,悻悻坐下。
……
次日,黄葭带着堤梁图纸和檀木盒来了部院。
刚过午,小雨沥沥,走过大门后长长的青石板路,四面穿林打叶声响动,一个个官吏来往走动,人影幢幢。
她本来是来找林湘坡的,却在过道时被另一人拦了下来。
李约板着脸,拦在她面前,请人到堂屋里,坐下面谈。
“惟精惟一”的匾额下,长随给两人上了茶,又快步退出去。李约喝过一口茶,不咸不淡地问:“你又为什么事来?”
黄葭不知他为何加个“又”字,她今年分明是头一回主动来部院,先前几回都是被“请”来的,他这么说,倒像是她天天上门催债。
但人在屋檐下,她也不好驳他的话。
黄葭打开麻布包,把堤梁图纸拿出。
李约扯过图纸,打眼一瞧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河道要固堤,她来这儿,不是讨工料,就是讨工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