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年因为工料紧缺,这外边一段的堤坝,梁、板大都用了竹木,当时也不曾想到,此地的蛀虫会如此厉害,石灰、糯米、桐油勾缝的地方都有腐坏,如今要加固,自然要有更好的工料来补,次一点的条石,好一点石锭,当然,最好的还是铁锭。”
说完,他搁下笔,将画好的图纸递到对面,抬头看着黄葭,“这工料、就拜托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图纸上的石梁规制,将纸塞进袖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张璜又嘱咐了固堤的动工事宜,众人听罢,陆陆续续走了出去。
雨还在下,黄葭走回帐中,将蓝皮账簿中的字条取出,其上是四叔的字迹“所选木料皆不堪用,当另取铁石”。
现下,取铁石的由头有了,但部院的批文还是个问题。
她将纸条团成团,扔进油灯,望着火舌一点点舔舐着纸张,眸中燃起没有温度的火焰。
正在此时,门帐外的书办打了个招呼,“黄督工。”
黄葭脸色微变,扫了一眼灯上的灰,“何事?”
书办缓步走了进来,从包袱里掏出一样物件,“这个是漕台给您的。”
黄葭瞥了一眼,是一个绿檀木盒,盒盖半镂空雕花,散着淡淡的木香。
“他有说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