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埙冷冷一笑,她一直在船上,却这个时候才出来,十有八九是心虚了,“冬日船舱暖和,黄督工躲在里头,想来是与情郎私会。”
众人一怔,只将目光看向黄葭。
黄葭正色解释:“黄某方才是在舱内清点,方便木料下船。”
何埙一笑,“黄督工自有私事,我等哪敢置喙。”
黄葭扫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撇过脸。
何埙笑容和煦,“我只不过随口一说,黄督工怎么还生气了,你我都认识这么久了,几句玩笑话,不会当真吧?”
风雪簌簌然,黄葭沉默以对。
何埙微微挑眉,拔高声调,“黄督工不说话,那就是答应搜查了!”
众工匠眉头一拧,刚要冲上前去,只见帆与桅杆之间,甲胄的寒芒倏尔一闪。
何埙从容不迫,冲着前方拱手一礼,“卢总旗。”
寒雾散去,众人才看清一叶扁舟已经到了船前。
“搜检乃公务,谁敢阻挠?”
卢庆锡立在轻舟头,面色凝重,他是何埙请来的,目光只看向黄葭。
黄葭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甲胄,拱手一礼,“总旗有所不知,木料抽检往往安排在在木料上船之时,而何工首每每于运船途中停船搜检,形迹可疑,我等料想,何工首兴许有什么别的勾当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何埙喊了一声,脸上却是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