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吏一愣,回想起瘦马到了杭州后的去处。
他眸光闪烁,忽然深吸一口气,“那个扬州瘦马,是程知府买来送给……”
见江朝宗的脸染上了几分愠色,他连忙打住。
程知府四处交际,着实触了江巡抚的霉头。
庭院中寒雾忽起,雨打落的声音变得清脆细密。
雨结成冰,又要下雪了。
步履声匆匆,书办撑着伞,快步走进三门。
他到了檐下,作揖,“中丞,康厂官来了。”
江朝宗陷在方才的事中,沉思半晌,一时忘了开口,直到书办在雨中哆嗦起来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算算日子,他派进京的蔡师爷也该回来了。
深邃潮湿的雨幕里,康元礼脚步匆匆,走入檐下,向江巡抚拱手一礼,坐了下来。
他是冒雨前来,受了凉风,身子打起了寒颤。
江朝宗给书办使了个眼色。
两只火盆放到了康元礼的脚边。
“谢过中丞。”火光照过他的脸,每一条皱纹里都陷着忧虑,他没有寒暄,而是直奔主题,将黄葭今日再要一批桦木的事情一一报给江朝宗。
“她要什么,就给她什么。”江巡抚倒了一杯热酒,亲自递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