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一怔,“什么意思?”
邵练面色肃穆,“去年秋季,延平水患,你可还记得?”
黄葭又是一愣,抬起头,正撞见四周众人眸中痛惜的神色。
一人仰面望向船外,“延平秋季水患,四县决口,大伙本想沿着松河、崇阳河、南浦河北上,谁成想三河河口全被堵住,出不了建宁,又返回延平,知府鲍老爷说,他会从江北借粮,要大伙不必担忧温饱。”
“可几个月过去,眼看要入冬,粮食、棉被,要什么没什么,我们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点点烛火倒映在他眼底,好似泪光,“我们总要自个儿想办法。”
他话音未落,四面的啜泣声低低响起,呜咽之音,牵动情肠。
这船上有不少延平来的难民。
黄葭垂眸,想那秦忠就是延平人,父母是死于水患,怎么说来,他与邵方一行合谋盗粮,也不全然是因利而聚。
她思索着,抬起头,却发觉邵练正打量着她的脸,似乎是想在她脸上找到些许痛惜之情。
黄葭扫视了众人,喧闹的哭声环绕四周。
她虽有同情,但更多是烦闷。
倒不是她铁石心肠,邵方一行比她早来山谷,还早了几个月,可他们直到今日还滞留在谷中,想必是遇上了大麻烦。
他们如今在谷中多滞留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,连带着她的处境也不容乐观。
当下,还是把事情讲明白要紧。
邵练收回了目光,面露失望。
她从黄葭身侧走过,迈上台阶,语气仍然平和,“这些日子,大半漕粮已运去了延平,但还有一些暂时出不去。你若肯相助,我们可送你一件大礼,准保是你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