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骄有些急了,攥紧了布条,“一、二……”
黄葭喉间发涩。
“哗啦——”水车中轴,陡然转动。
林骄没有坐稳,瞳孔一缩,“噗通”一声,整个人摔入河中。
黄葭再度沉入水底,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子,近乎麻木。
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。
四面的汛兵正往林骄那边扑去,水花阵阵溅起,翻滚着河下的暗流。
水草微微晃动,水潮波腾,河底幽暗一片。
须臾,不远处的汛兵喊道:“杨郎中,人不见了!”
船头,杨育宽微微一愣,怎么可能?
船下不过这么一点地方,前后不到十丈远,那人就是变成一条鱼,也游不远,更何况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,怎能逃得走?
“再找!”他一甩袖子,在船沿边上踱来踱去。
这脚步声沉闷无比,伴随着灯笼摇曳、四面的汛兵走来走去,船身也微微晃动。
杨育宽走到水车的一边,只见波光粼粼的河面上,忽然冒出了几个气泡。
他猛地驻足,一拍脑袋才想起来,冲船头的人大喊。
“快!黄姑娘还在河里!”
“哗啦”中轴滚动,车盘一端抬起,绑在其上的人浮出冷水,不住地咳嗽。
两边的汛兵走上来,解下了她身上的绳索。
船舱里走来一个婢子,用棉布将她的脸擦干净。
感觉到脸上温热的触感,黄葭睁开了眼,许是在水里泡得久,眼前变得很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