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葭吐出一口浊气,忽觉得湿腻腻的,摊开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思索间,风卷起门帐,前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陆东楼走上马车。
门帐外飘进几许白雪,他的脸色也如雪般苍白,仿佛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沉默不言地进来,还未坐下,身子已蓦然一倒,“砰”的一声,陡然倒在她面前。
黄葭一怔,想起他身上的伤,赶忙抓住他的手,把了脉。
还好,只是累晕了。
她轻轻喘息,慢抬双目,望着昏死在马车上的人,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马车缓缓行过青石路,雪积在道路两旁。
已是子时三刻,长街上游人散尽,天色如墨,河上花灯被雪覆压,远远望去,一片漆黑。
马车走到官驿。
陆东楼已经被搀扶了出去。
雪落在车头,黄葭立在车前,望着官驿前的石狮,缄默片刻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。
黄葭愕然抬头,林怀璧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前,漫天大雪倾落她顶,一身绯色衣裘,恍若白雪傲梅。
“吃醉了,有些不省事。”黄葭哑然一笑,阔步下了车,走到敞开的门扉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