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她,书办猛地驻足,气喘吁吁,“黄督工,何工首正要找你。”
黄葭面不改色,淡定地向前走。
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但何埙找她,能有什么好事?
她举步入庭,东西南北灯火通明,四下刨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黄葭目光一凝,有些诧异,依照工期,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往各个木板衔接处填料了,怎么还有人在刨木头?
她脚步一顿,放心不下,转身往回走。
书办急急跟上,“黄督工,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呀!”
黄葭推门而入。
屋中一道道目光投向她。
底舱分成头、身、尾,摆在一张张连成片的朱色方桌上,像是大船覆盖了海上一抹残阳。
底舱巨大的影子投下来,将众人置身于黑暗之中。
桌下、墙边摆着格式样的木板,堆叠成几座小山,幽幽烛火照来,映出脚底一座座巍峨丘岳。
打眼一瞧便知,是要在原本的底舱上面再加一层,把整艘船加高。
黄葭面色铁青,看着被架起的底舱,明知故问:“这是做什么?”
船工们面面相觑,却都缩着手,不答话。
黄葭面无表情,“谁让你们往上加船板的?”
回答她的,依旧是沉默。
身后,书办已经忍不住扯她的袖子催她走,黄葭却立在那里,岿然不动像是一座石像。
众人也看出了她的意思,这是非要把他们的话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