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户忙点头,领命便走。
“大人莫急。”康元礼急急上前,拱手一礼。
他解释道:“依照惯例,船厂会在船尾处刻上卫所、某字某号、厂官姓名、领造年份。而且,各处卫所与船厂各有挨年号册一本,写明了每年造船号,标识分记,以防止年限不到、重复造船。”
“这册子昨日我已命人翻出来了,大人发函之时,只要让有司将册子上记名的工匠找来便是。”
“方才不早说。”赵世卿瞪了他一眼。
康元通讪讪低下头,坐回去,给一旁的书办递了个眼神。
那书办快步将册子呈上。
赵世卿拿起督造册子,这册子放在库里,纸张经潮,墨迹有些晕开,拿在手上竟有些要时刻散架的感觉。
他迅速翻到折角的那页,只见泛黄的页头上赫然写着一行字。
——隆庆元年,泉州黄隽白督造。
……
黄葭又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起来时门外已是人影幢幢。
先前官驿大半守卫都调去了码头,如今几日过去,守卫再度森严起来。
入夜,风声动地。
士卒们抬着部院的账簿箱子进进出出,身上佩刀与甲胄摩擦,在暗夜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低鸣。
黄葭坐在廊前,向下看着匆忙的人影,沉默不语。
一名士卒大步走来,远远望去,见她着一身澄黄色衣衫靠在廊前,恍若天际一抹残阳。
鲁班尺迎风低吟,响着空灵的曲调,格外动人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