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就抓。”他沉声回道。
黄葭轻嗤一声,转头望去。
陆东楼已经走过来,坐到她一旁,脸上浮着淡淡的笑,“夜半出来烤鱼,你倒是挺有情致。”
黄葭并不回答,只看着手里的鱼。
陆东楼把灯笼摆在一边,静静地凝视着,风灯火光将她的脸映得绯红灼灼。
他看了一会儿,又道:“再烤就焦了。”
黄葭瞪了他一眼。
陆东楼仿佛浑然不觉,从她的手里夺过带鱼头的半个。
杨育宽走过来,见他心情不错,开口问道:“漕台,这几日怎么不见陈参将?日前他给卑职送过饭,卑职还想当面道谢。”
陆东楼垂眸看着鱼头,“他近来有的忙,薛孟归定罪后逃跑,巡哨参将一职已经空出来了。”
“漕台是打算保举他?”黄葭看过来。
陆东楼笑了笑,“这是杭州卫的事,我管不到。”
杨育宽坐到溪边的石墩上,面露诧异,“除去杭州卫,运漕官也能争这个巡哨参将?”
“外卫各统于都司,分隶于五府,而听命于兵部。卫所分理屯田、营操、巡捕、漕运、出哨、戍守、军器诸杂务。漕军虽非久在杭州,但从归属上说,一样是卫所,一样在都司辖下。”陆东楼耐心地解释。
黄葭忽然想起陈九韶当日的那句牢骚,原来,也是有迹可循的。
杨育宽有些好奇,“那陈参将要争这个,胜算有多少?”
陆东楼:“杭州卫除薛孟归之外,有军功在身的大都已过六旬,没有军功的,大抵二十出头。”
杨育宽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