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页

半晌,他沉下一口气,蓦然坐起,抬手扔掉酒盏。

哐当”一声,那瓷器打在了甲板上,登时摔得粉碎。

“如今竟有这样的勾当!”船主话音里有怒气,也有郁气。

黄葭微微一怔,摩挲着酒盏的边缘,解释道:“我在杭州有一位朋友,她家孩子被人贩子拐走,几番探听之下,只疑心那孩子是被运上官船出了浙江。”

船主猛地看向她,“报官了么?”

“报了,官府尚无消息。”她面色沉沉。

船主似乎在回想什么,风轻轻扫动,眼前茫茫水雾扑来,湿了脸颊。

他叹了一口气,“也是,在码头那些人里面,杭州知府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喽罗。”

黄葭面色凝重,“人命关天,还请船主多方打听。”

“此事不难做,我会放在心上。”

他倒了一盏酒,看向练儿,“把浙江码头的进出账目拿来。”

第57章 终审 “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!”黄葭冷……

雨声淅淅沥沥,今日的闹市人烟绝少,唯有浙江巡抚衙门大门外,士卒黑压压站了一片,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,可见是众官群集,有要事相讨。

二门的中堂上摆着一方长案,筹子筒、惊堂木放在右手边。

堂上坐的却不是巡抚中丞,而是从顺天府赶来审理此案的赵钦差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官袍,正襟危坐,端的是“代天巡狩”的架势。

大案两侧各摆着官帽椅,坐的是臬司衙门的大小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