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走,与挪也没有两样。
苦于没有力气,终于摔了下来,夜色已深,他仔细看去,才发觉她散乱的头发掩住了脸上的大片血腥。
她衣衫满是污泥,脸色惨白,眼中一派死气沉沉,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握着岸边的一株草,挣扎着挪向前。
陈九韶吃惊地看向她,快步上前伸手欲搀扶,却被黄葭拒了,“不用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皱眉,手僵在半空。
黄葭扫了陈九韶一眼,从他身边掠过,拖着步子朝马车走去。
……
雨雪霏霏,积屋上盈寸,入夜未已。
一个个婢子从黄葭的房舍来来往往。
“再换一盆药来。”
黄葭泡在药浴里,脸庞通红,一滴一滴汗珠在额头凝结,朦胧的白气不断蒸腾,烫得根本睁不开眼。
她中毒已深,现下,身体里的毒素只能靠这样的办法一点一点逼出去。
周围炭盆上的水汽洒洒然漂浮着,她靠在木桶边,岿然不动。
或者说,她已经动弹不得了。
“有几分把握?”
“中毒太深,错过救治时机,只怕救回来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
“有损寿数。”大夫低下,脸色灰败。
黄葭已经泡得麻木,却听得清外面人的谈话,嘴角浮出一丝苦笑。